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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艺术史博物馆变成强迫症患者的客厅

发布时间:2019-05-31 10:09 来源:未知 编辑:admin

  seamouse,腾讯娱乐特约评论员。曾任职于《南都周刊》、《香格里拉》、《明日风尚》等媒体,目前供职于南方报业传媒集团《穿越Across》。

  维也纳艺术史博物馆一楼侧翼,有个暗红色房间,中间一排玻璃柜里,以两头矮中间高的顺序,整齐码放着哈布斯堡王朝几个世纪的个别雕像收藏,下面等宽的一排,是以同样高矮逻辑排列的怀表表面肖像画。三个参观者好奇地站在柜前,琢磨着这得是怎样一个家伙,才会在严肃的艺术圣殿里,打乱考古史线性顺序,而将展品布置成自家客厅的模样。

  我随手按下一张照片,并立即联想到电影《瓶装火箭》里,两名有轻微精神问题的笨贼,行窃自家父母宅邸,其中一人在儿时的玩具锡兵队伍前愣了一下,随手将一个朝向稍有些不对的士兵扭正,再翻墙而出。

  这部电影的导演和这个展览的策展人,正是韦斯·安德森,一个患有明显强迫症的古怪艺术家。与其一系列形式大于内容的有趣电影相似,这个名为“棺中的Spitzmaus木乃伊和其他宝藏”的展览,也绝对是一个形式远超内容的独特存在。以颜色为最显著逻辑,所有展品被搁在8个相连但有着不同背景色的房间中,为免破坏视觉冲击效果,所有展品都不标识名字、年份、作者等常见标签。甚至于其中更没任何一件为世人熟知、让参观者慕名而来的艺术品。如若没有图列手册以及可选英德双语的语音导览,恐怕没有哪个人有耐心在这8个房间中待上10分钟。事实上,跨年时节的维也纳艺术史博物馆,确实有着更为重要的大展——位于二楼的老勃鲁盖尔作品特展。

  相比火爆到直至闭幕都门票售罄的勃鲁盖尔特展,韦斯·安德森及其妻子兼工作搭档尤玛·马努夫策划的展览可谓算得上冷清。除了像我这样来过此馆若干次的老顾客会直奔特别主题外,绝大多数参观者在浩瀚的艺术史中徜徉了好几小时,显然已经审美疲劳,到了这8个古怪房间,确也懒得再听语音讲解,匆匆拍几张照就离开,即便他们很多人估计也都知道和喜欢韦斯·安德森那些风格独特的作者电影。

  2015年冬天,馆内策展人Jasper Sharp接到一个工作任务,带两个游客转博物馆一圈。来者正是韦斯·安德森夫妇。一年之后,他们有了策划一个展览的想法。这或许也能算考核Jasper工作KPI的某种指标吧。早自2012年起,这家与巴黎卢浮宫、伦敦大英博物馆、纽约大都会、圣彼得堡赫尔米塔日齐名的艺术圣殿,就首次邀请当代艺术家Ed Ruscha,选择馆藏展品,策划出一个名为“古人偷走了我们所有好点子”的特展;两年之后,又邀请另一位当代艺术家Edmund de Waal,策划了“夜空中”的特展。相比当代艺术家在古典博物馆的策划工作,导演韦斯·安德森的参与显然更跨界,而夫妇俩最初的向导Jasper,也就以自己的博物知识,跟着成为第三位联合策展人。策展可不止是从博物馆偏僻角落和库存里刨东西,还涉及到修复、运输、外借、展架等需要花钱的工作,金主爸爸是韦斯·安德森的老朋友普拉达基金会。导演曾为就在驻米兰中国领事馆旁的普拉达基金会大楼,设计过一家咖啡厅,看上去就像《布达佩斯大饭店》里那种高冷房间。顺理成章,来自金主客户单位的Mario Mainetti成了第四位联合策展人。

  11月5日的开幕致辞中,韦斯·安德森表示,“我们曾把一切想的太简单,结果错了,错的那么严重、错了那么长时间。”

  这并非著名导演的自谦,夫妇俩天马行空的想法确实太让馆员为难了。刚开始决定策展时,馆内就收到艺术家让人捉摸不透的邮件,“你们有一个绿色作品的列表吗?”,“或者是黄色作品的清单?”这不是亚马逊库存仓储系统,博物馆电子数据库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分类法。没辙,馆员们只能各领任务,按策展人的要求分头手工寻找符合要求的物品。

  这里说的物品,确实是因为最终挑出来的430件展品,有相当部分真不能算是艺术品。联合策展人Jasper Sharp回忆,“从最初商量展品选择时,夫妇俩就只字未提馆内那些比真人还大的显眼雕像,而对哈布斯堡王朝几个世纪以来收藏的小玩具颇感兴趣。”

  确实,当我站在深红房间,看着那些小雕像、怀表肖像以及被椭圆画框圈起来的版画肖像时,只会觉得自己像走在某个收藏癖强迫症患者的客厅,而不是在欣赏一件件艺术品。旁边竖直玻璃柜里,两截青铜断臂和两个断掌,被依次往高处排列着,更像是顽童闲来无事的恶趣味。绿色房间中,翡翠和青瓷码放得虽然也整齐,但如若周围环境不是博物馆而是珠宝玉器店,恐怕会让人以为置身强买强卖的云南百元低价团吧。

  艺术史博物馆有着人类文明史5000年来的450万件展品。导演夫妇及联合策展人筛选出的那部分,有一半从未亮相过,而是沉睡在博物馆仓库三楼的42号架子上,另一半则藏于高光灯照不到的阴暗角落。

  作为韦斯·安德森电影作品招牌插画师的妻子尤玛·马努夫,尤为喜欢一件公元前4世纪的古埃及微缩棺木,它只有一个鞋盒那么大。“整体看上去,像一个笨拙的芭蕾舞者,被迫去了《天鹅湖》的首演夜晚”,语音导览里,策展人聊着自己的选择和想法。很不幸,不敏感如我,实在看不出盛放玩偶木乃伊的盒子怎么可能像是芭蕾舞者。不过,我相信馆员Jasper接下来所说的,“在此之前,这个盒子也摆在博物馆的古埃及文物部分,或许只有不到5000分之一的参观者会为它驻足停留。”妻子选中了这件小棺木,韦斯·安德森则非常迷恋这个物件的德语发音——Spitzmaus,于是拥有独立玻璃展架的棺木,被搁在了展厅最中央,展览也终于有了名字——棺中的Spitzmaus木乃伊和其他宝藏。

  其他宝藏,并不是全来自于艺术史博物馆,还有的来自乐器博物馆、帝国马车博物馆,最名贵的大块翡翠,来自维也纳以外、奥地利中部城市因斯布鲁克的Ambras城堡,普拉达基金会显然为租借它上了高额保险。说起帝国马车博物馆,如果去过的朋友或许会知道,《茜茜公主三部曲》的大量真实道具都来自那儿。后来,越来越多的片商和广告商要求借用,却对覆灭王朝的文物有着不同程度损毁,一怒之下,该博物馆下令,再不外借物品给剧组。显然这一次,他们认同韦斯·安德森的策展人身份,估计要想拿来拍戏——没戏。

  为回报出借展品的博物馆,天才的插画师尤玛·马努夫创作了一只山鹰,影印了几份,挂在各自博物馆暂时挪空的相应展架前。而空展架,却也是导演夫妇的另一件策展作品,就在悬满青色冷兵器的展架对面,有一排三个空空如也的玻璃柜,“为何陈列名品的柜子就不能成为一次主角呢?”韦斯·安德森认为。

  这些古怪而敏感的小忧伤,在真人电影《瓶装火箭》、《穿越大吉岭》、《布达佩斯大饭店》等电影中体现为轻微智障或神经质的主角,或是动画电影《狗之岛》、《了不起的狐狸爸爸》中的倒霉动物。而在策展选择上,则体现为古怪的雕像和肖像画。一座有着不协调眼睛的黄猫雕像,就像是从东瀛“狗岛垃圾场”中流浪而来的家伙。一系列框于墙面的孩子肖像画,他们一个个被迫穿成贵族大人的模样,在画师的恐吓下,乖乖站在那儿,敢怒不敢言。这群孩子,是不是让人想到《月升王国》中决定从童军营地营私奔的无猜两小?

  “布展结束后,我曾自以为参观者能理解我们想干啥。一位馆内最老资格的策展人来了,绕了许久,想不出任何逻辑联系,即便在我多次指手画脚的点化下,依然质疑我们这么做的合理性。我给自己找的借口是,艺术史就不能像科学实验那样,在不断试错中成长壮大吗?”

  又一次的,韦斯·安德森先行自黑的认为自己在策展这件事上大错特错。展览将持续到4月28日,之后还会搬到米兰(估计是普拉达基金会的金主那儿)进行继续展出。有幸去欧洲玩耍的影迷或文物迷朋友,不如去认真看看,自己会不会享受知名艺术家的错误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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